加亮

千金难买我乐意。
我墙头真多。





我要学会瘦金体。
这是一个flag↑

【文临】 一生两世 〈二〉

接着前文  晚上睡不着仔细想了想,在乡下三十岁了不结婚算不算大龄剩男?亚文天临我对不起你们,为了凑到以后的岁数就委屈了(可怜弱小无助但能吃.jpg
勿上升真人!

  朱亚文的爹希望朱亚文能安安分分的接老子的班,还做一辈子农民,朱亚文同意了。
  还好他同意了。
  在朱亚文二十八岁前,他的生活过的很舒坦,每天下地干活出一身臭汗,但每天能见着翟天临,能喝上一碗他亲手端上来的水,直润到心窝窝里去,一天就都是甜的了。
  二十八岁后,全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  wen 革开始了。
  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的朱亚文被称为是“根正苗红”,他对这个称号不以为然,他还种他的地,还喝翟天临端来的水,管他正不正红不红呢。
  但是朱亚文没想到,这样事不关己的日子只维持了两年。
  朱亚文三十岁时,翟天临家被抄了。他真希望不过这个三十岁。
  就在他生日那天,红wei 兵冲进翟家一顿打砸抢,叮叮锵锵的闹出很大动静。住的近的佃户听见了都吓得不敢出声,只能悄悄地去和别的佃户说,一来二去传到了朱亚文耳朵里,听了后一拍桌子喊一声“欺人太甚”就要往出跑,却被朱父拦下,不让出去了。
  当天翟父就被带走了,被扣上了走zi 派的帽子。一夜间佃户们没有了雇主,没有了老爷,没有了东家,可也没有人高兴,甚至还有人抽抽搭搭地哭翟父的不幸。
  偌大的翟家院子被一把火烧了干净,大火连烧了两日才停,等朱亚文得了自由火急火燎地跑去时,只见着跪在黑乎乎一片废墟旁的翟天临了。
  “少东家……”朱亚文慢慢走到翟天临身边蹲下来,看清了翟天临脸上沾了灰的两道泪痕。
  “我不是少东家了……大家把地都各自分了吧。”翟天临没去看他,目光呆滞。
  “房子没了,不嫌弃就来我家先住下吧,好不好?带上太太一起……”朱亚文试探着问,生怕戳着他伤心处,可被父亲困住两天没出门的朱亚文还是戳中了。
  “我娘没了,烧死了。”翟天临话里听不出波澜,好似亲人过世了与他无关一般。
  朱亚文明白,这是大风大浪后的冷漠,又或许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  “跟我回家。”朱亚文向翟天临伸出手,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,朱亚文怕留他一人在这儿不定做出什么傻事来,把人打横一抱,抱回了家去。
  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亚文啊,你怎么把天临给抱回来了?”朱父看见翟天临先是吃了一惊,后感到恐惧,他怕把翟家的人带回来,红wei 兵会跑他朱家来算账。
  “爹,翟家没了,你让少东家去哪?”朱亚文把翟天临抱去自己炕上,打来一盆水给他擦脸,一边擦一边和他爹讲。
  “哎哟亚文啊,你可真糊涂啊!”朱父过去看了一眼翟天临,又把朱亚文拉出屋去:“他们翟家造了难,可别连累我们朱家呀!家都没有了,你还叫人家少东家,你不怕红wei 兵听见了把你也抓起来?”
  “难道以前你没落过翟家的好?翟老爷怎么对我们好您不是总夸吗?现在人家落难了,您就不管啦?现在少东家的娘死在那火里了,只剩少东家一人,您说怎么办?他一个人怎么办?”朱亚文没想到自己的爹是这么个想法,失望与无奈充斥了满怀。
  “……唉,这世道就是这样,一天一个变化,没法子哟……留下吧,留下吧。你爹我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,翟老爷是个好人那,他儿子在咱们这儿住着,也算是积德吧。”朱父挥挥手走出去了,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破罐子破摔。

 
  在床上躺了两天的翟天临终于缓过了劲儿来,他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找朱父要了一把铁铲。朱父问他要作什么用,他道:“把娘尸体找出来,挖个坟入了土也好安息。”朱父想也是,就借了。完全没考虑那么大的房子烧成断井颓垣一般,要找出尸体何等困难,挖一个坟出来又是何等困难。正因为放手让他去做了,朱亚文才在金乌西垂时看见了双手全是鲜血的翟天临。
  “天临,你做什么?”朱亚文冲上去抓住翟天临还要往废墟上扒的手,心里又是气又是心疼。
  “我找我娘……”翟天临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朱亚文,只好移过目光去看他。
  “你看看你的手!都什么样子了?听话,跟我回家,太太的尸体我明天帮你找出来,你看看这天都要黑了,我爹娘等我们回去吃饭呢。”朱亚文还是忍不住把斥责化成了规劝,声音也放轻了许多。
  “不行,我要陪着娘……爹不知死活了……不能没有娘呢。我没有亲人了……”
  “净说胡话!我不是你亲人吗?!翟天临,你是傻子吗?”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?
  “对,我是傻子……我要我娘……”
  “回家!!”
  翟天临又一次被强行抱回了朱家,一路上还在小声喊着“我要我娘”,朱亚文不知为何偷偷摸摸掉了一路的泪珠子。

  一家人小心翼翼地照顾了三天,翟天临终于又和以前一样了。朱亚文带着几个以前的佃户帮他找着了翟母的尸体,挖了坟立了碑埋好了,大家也都总算松下一口气来。只是翟父那边还没有消息,只怕是凶多吉少。
  翟天临一面等着父亲的消息,一面帮朱家干些细碎的活计。朱母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,缝衣补裳的事情都落在了翟天临头上。也没想到这从前的小少爷手巧的很,很快就学会了,做女工也不觉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朱家老小包括他自己的衣服都是他翟天临来缝,打扫房间前院,喂鸡喂牛也都不在话下,朱家二老对翟天临的态度也有了明显转变,朱亚文看在眼里,心里别提多高兴了。
  这天吃过晚饭,朱父朱母说累了先回屋休息,只剩朱亚文和翟天临在收拾碗筷。
  “你不用动手,我来就行了。”翟天临拿过朱亚文手里的一把筷子,摞在两只碗上。
  “天临,你这么贤惠,干脆我娶了你吧?”朱亚文看着被抢走的筷子直想笑,半玩笑半认真地看着翟天临说。
  “娶我做什么?我可配不上你根正苗红。”翟天临撇撇嘴,权当是玩笑话。
  “那我要是认真的呢?”
  “能娶着我,算你本事。”翟天临收拾完毕,两手捧起碗筷撩起门帘去了外面,接着便听见“哗哗”水声和搓洗筷子的声音。朱亚文摸了摸下巴,突然笑出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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