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亮

千金难买我乐意。
我墙头真多。





我要学会瘦金体。
这是一个flag↑

【文临】一生两世 〈三〉


各位观看愉快!
勿上升真人!
 

  当初红wei 兵来翟家时正巧翟天临不在家里,只抓走了翟父。怎的拷问翟父也不肯说出还有个儿子的事情,翟天临就这么算是躲过一劫。
  翟天临觉得在朱家住着也不是长久之计,若能帮翟父洗脱这些莫须有的罪名,他带着爹逃出乡里,逃到红 wei兵管不着的地方去,所谓天高皇帝远,不信这么大片土地上没有一块自由的领土。翟天临抱着这样的想法,紧绷着一根弦,等着什么来崩断它。
  最后崩断翟天临这根弦的是翟父被押去游街的消息。
  这消息犹如一道炸雷劈中了翟天临,把这么多天浑浑噩噩地等待炸成碎末随着一阵春风全飘走了。
  翟天临听到消息时正在打扫院子,弯腰手握着短扫帚把地上地土灰都聚在一起,一听到隔壁家孩子喊他父亲要游街的事情,扫帚一扔就跑了出去,辛辛苦苦聚成的灰被摔下的扫帚一打,纷纷扬扬撒在半空,迷蒙一片遮住了人们的眼睛。
 

  一上了街道人就多起来了,人群似有目的一般朝着一个地方慢慢挪过去。翟天临见了全不顾人群有多密集,只卯足了劲儿往里冲,往里挤。人们都当是这小伙子发了疯,谁也不愿意在红 wei兵眼皮底下闹事,都给翟天临让出了条道儿。
  翟天临冲进到最前面,他看见了,父亲脖子上挂着一个大木板,上面写着名字,名字上又被红色的漆画了个大大的叉。翟天临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,那么多人围着父亲和其他几个可怜的人。挂木板的钢丝很细,勒进后颈肉里渗出一道道血丝。
  翟天临在人群前面站了一会儿,他看见穿着军绿衣服的青年们对他父亲推推搡搡,稍走慢了两步就要拳脚相加。他看见父亲脸上混合的血和灰,还有因痛而紧皱的眉头。
  欺人太甚了。
  翟天临暗握拳头,忽然冲着父亲跑去。
  “你是什么人!想受这些牛鬼蛇神传染吗?!”一个红wei 兵伸手拦住他,语气很不客气。
  “放了我爹!他做了什么错事!?”翟天临大吼,歇斯底里的架势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  那个红wei 兵往后看了一眼,立马就有好几个红 wei兵围上来,“你是说那个老不死的?”领头的兵指了指不远处的翟父,话语里满是嫌弃与不屑,好像说“老不死的”都是抬举了那人。
  “……”翟天临不答话,只是一个劲儿的往里冲,几个红wei 兵差点没拦住,他们的头儿恶狠狠地瞧了一眼翟天临,上去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翻了个跟头。
  “别自找没趣。”那个领头的丢下句话就要走,看这个人的样子不是好惹的,或许还是个疯子,惹上就脱不了身。这俩天他遇见过太多这种“违背纪律”的人了,被押着的那些是,这个削尖了脑袋要往那个队伍里冲的年轻人也是。
  “你他娘的放屁!”翟天临几乎没有爆过粗口,这一句脏话说出来,就好像身上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,他什么都不在乎了,形象不在乎了,“纪律”不在乎了,甚至性命,他也不想多管了。
  翟天临的双手被后面冲上来的红 wei兵扣住,但他力气此时大的惊人,硬是向前扑,最终像是一只恶犬一样一个猛扑咬住了那个领头的肩膀。领头的红色袖章被扯下来了,翟天临把他吐在地上,狠狠地踩了一脚。
  第二脚要踩上去时,那个被扯下了袖章的红 wei兵像是受到极大的侮辱,两步并一步跨到翟天临面前,用尽全力打了翟天临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  人群都安静了。
  手掌的红印慢慢在翟天临左脸上浮出来,半边脸瞬间没了知觉,血和着涎水留下来,扯出长长的红丝。
  翟父早已看见了儿子,心疼是不必说的,但另一面心中也暗骂这臭小子的不冷静和愚笨。他从来没有提过儿子的事情不就是为了保全翟天临的性命吗?如今莽莽撞撞冲过来要红 wei兵放人……翟父现在连多看一眼儿子都不敢了,他只寄希望于翟天临能给明白了之后离开,别再做无畏的反抗。
  可惜翟天临一向的好脾气,今天是最倔的。
  原本被打的低垂的头又抬起来了,翟天临的眼睛里迸出仇恨的光,直直地盯着对面凶神恶煞的脸。
  “你还看我?什么意思?你是质疑伟大领袖(hexie)的领导和命令吗?!”
  翟天临不答,还是盯着。
  “带走!”

  朱亚文听到翟天临被红 wei兵带走的消息时,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  他没时间去责怪他爹没有拦住翟天临,他现在必须想办法先见到翟天临。
  他每天都蹲在街头等着,等红 wei兵不定时的游行。有时一天游一回,有时又一天两回。他还见过一天没完没了一直有人带着游行的,好多都是临时抓来临时就带出来游街,一来二去,他和其中一个女兵熟络起来。
  那个女兵长的很水灵,没人的游行让她的脸上总带着几丝劳累,她对朱亚文完全没有恶意,笑盈盈地凑上来:“你好,你……”
  “我叫朱亚文,我祖祖辈辈都是农民。”朱亚文抢答了,他知道这种人过来开口要问什么。
  听见朱亚文说他祖上都是农民,女兵咧嘴笑了:“哈哈哈,你是根正苗红的好同志。你好,我叫秦向阳,原来不叫这个名儿,为了新中国改的。”
  “啊,你好。”朱亚文点点头,眼睛还盯着前面的游行队伍。
  “你很爱看游行吗?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次了。我看见你每天都蹲在这个石墩上看我们组织游行,你想加入我们吗?”秦向阳耐心地说,耐心地问。
  朱亚文伸手摸了摸后颈,最后一次游行里也没有翟天临,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落。
  “我还要照顾父母,家里的地都是靠我一个人种,没什么时间……”朱亚文想搪塞过去秦向阳的问题,可他其实已经把地荒了好几天了,明天都蹲在街口,明显的撒谎。
  “哈哈,”秦向阳没有在意他撒没撒谎,接着说:“好吧,你明天也还会来吗?”
  “会。”朱亚文点点头,起身拍拍灰准备离开。在转身的当,他终于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,立马转回来激动地抓住了秦向阳的手:“秦,秦向阳同志,你有没有听说过翟天临?”
  “翟天临?听说过,你和他有什么关系?”秦向阳立马严肃了起来。
  “没,没有,就是听说他被抓了,我家长以前是他家的佃户。”而现在他是我爱的人。
  秦向阳听完又立刻转为轻松,话里还带着喜悦:“那你们应该高兴了,听说他父亲撞墙自杀,我们带翟天临去开会,在去的路上他就跳河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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